第61章 尘埃落定，薪火相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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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门关的风，终于吹散了弥漫多日的阴霾。

刘姓党羽被押解回京的那日，关内百姓自发地聚集在街道两旁，朝着囚车投掷烂菜叶和石子，骂声不绝。这些日子被欺压的愤懑，在这一刻尽数宣泄出来。萧逸站在城楼之上，看着下方涌动的人潮，心中没有快意，只有一声长叹——权力一旦失控，对百姓而言便是灭顶之灾。

秦峰经过调养，身体渐渐好转，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苍老。这日午后，他让人把萧逸请到府中，屏退左右后，从箱底取出一个陈旧的木盒。

“打开看看。”老将军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。

萧逸掀开盒盖，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卷宗，最上面放着一枚锈迹斑斑的虎符。他拿起虎符，入手沉重，符身上的纹路虽已模糊，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工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这是三十年前，我父亲镇守雁门关时用的虎符。”秦峰缓缓道，“当年他就是用这枚虎符，挡住了北狄的十万大军，最后却因为功高盖主，被召回京城，郁郁而终。”

萧逸心中一震，没想到老将军还有这样的往事。

“我把你叫来，是想告诉你，边关将领的路，从来都不好走。”秦峰看着他，眼神恳切，“你这次能平安度过危机，是侥幸，也是因为你守住了本心。但往后的日子，还会有更多的风浪。”

他拿起一卷卷宗，递给萧逸：“这是我父亲当年写下的防务笔记，里面记录了雁门关周边的地形、北境各族的习性，还有他带兵的心得。我老了，怕是守不了多久了，这些东西，该交给能用上的人。”

萧逸接过卷宗，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，仿佛能感受到里面沉淀的岁月和心血。“老将军，晚辈……”

“拿着。”秦峰打断他，“你比我当年强，比秦朗更沉稳。雁门关交到你手里，我放心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朝廷的旨意很快就会到，陛下有意让你接任雁门关守将，我已经上奏，举荐你和秦朗共同执掌兵权。”

萧逸心中暖流涌动，对着秦峰深深一揖：“多谢老将军信任。”

几日后，朝廷的旨意果然抵达雁门关。萧逸被任命为雁门关副将，与秦朗共同协助秦峰处理防务，归义营被正式纳入楚军编制，巴图被封为归义营统领，官阶虽不高，却有了正式的名分。

消息传到归义营，士兵们欢呼雀跃。他们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说自己是大楚的士兵，再也不用背负“降兵”的枷锁。巴图更是激动得彻夜难眠，连夜带着几名亲信，将归义营的营寨重新修缮了一遍，还在营门口立了一块石碑，上面刻着“忠君爱国”四个大字。

萧逸没有沉溺于封赏的喜悦，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他将秦峰父亲的防务笔记带在身边，每日研读，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向秦峰请教。闲暇时，他会带着陈武和巴图巡视边关，查看烽火台的修缮情况，与边民闲聊，了解他们的难处。

春耕时节，归义营的士兵们脱下铠甲，拿起农具，跟着边民一起垦荒。巴图学得最快，他在草原上本就会放牧耕种，此刻更是把浑身的力气都用在了田地里。看着田埂上忙碌的身影，有楚军士兵，有归义营的降兵，还有带着孩子送饭的边民，萧逸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