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初试啼声（小凌晨榕树头讲古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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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凌晨一家其乐融融地享用完美餐后，天气热得厉害。小杨帆缠着卓群靓妈，非要去圩镇石拱桥榕树头下听故事。凌教授让小凌晨和哑巴阿生带着小杨帆去，可小杨帆不肯，非得要妈妈一同前往。卓群靓妈无奈，只得一行四人朝着石拱桥的方向走去。

圩镇河段下游的那座石拱桥，在当时可是避暑乘凉的绝佳圣地。每到晚上，人们都喜欢聚集于此，聊聊家常，谈谈八卦，这里已然成为圩镇居民的文化娱乐中心。讲古仔的有江胜伯和办帝伯，唱粤曲的则是江胜婶和她儿子江河。这江河大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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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上下，他传承了母亲的喜好，对唱粤曲情有独钟，不像父亲江胜伯那般擅长说书讲古和武术，他偏爱在拱桥上表演，这榕树头的明星风采似乎都被他家包揽了。江胜婶原是戏班花旦，曾被何文轩纳为三姨太，解放后因实行一夫一妻制度，她与大伯公何文轩离异后与江胜伯重组了家庭。正因如此，她的粤剧花旦功底极为深厚，性格外向又热衷表演，所以也时常在榕树头唱上几段粤曲，给大家带来欢乐。小凌晨他们来到石拱桥榕树头下，只见这儿早已是座无虚席，人们密密麻麻地坐着。江胜伯眼尖，瞧见小凌神他们到了，赶忙招呼他们过来，并示意身旁的其他人往边上挪一挪，好腾出个位置让他们坐下。

石拱桥护栏的另一边，正传来办帝伯那响亮的讲古声：“后事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”紧接着，便是一片喝彩声、欢呼声和掌声交织在一起，震耳欲聋。办帝伯接着又说道：“今晚不如听下江河哥哥仔唱一唱《禅院钟声》，好唔好？”话落，立马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和喝彩声：“江河哥嚟一个，江河哥嚟一个，禅院钟声，禅院钟声好野。”

此时，江胜伯身旁的江河缓缓站起身来，轻轻清了清嗓子，随后便准备开唱这首着名的粤曲《禅院钟声》。只见他神色凝重，仿佛已然沉浸在那凄清的情境之中。

（唱）：

云寒雨冷，寂寥夜半景色凄清。荒山悄静，依稀隐约传来了夜半钟。江河的声音悠悠响起，那婉转的腔调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魔力，瞬间将众人拉入了那个凄凉的世界。钟声惊破梦更难成，是谁令我愁难罄。唉，悲莫罄，情如泡影，鸳鸯梦，三生约，何堪追认，旧爱一朝断，伤心哀我负爱抱恨决心逃情。江河唱到此处，声音愈发悲切，眉头紧锁，眼中似有泪光闪烁。

禅院萧萧叹孤影，仿似杜宇哀声泣血夜半鸣。隐居涧绝岭，菩提伴我苦敲经。唉，凡尘世俗那堪复听。

他的手势随着旋律轻轻摆动，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，将歌曲中的哀怨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（唱)

情似烟轻，我禅心修佛性，梦幻已今朝醒。情根爱根恨根怨根，春花怕赋咏。情丝爱丝愁丝怨丝，秋月怕留情。江河的声音如泣如诉，仿佛在向众人诉说着那无尽的悲伤与哀怨。

情心早化灰，禅心经洁净。为爱为情恨似病，对花对月怀前程，徒追忆花月证。情人负我，变心负约太不应，相思当初枉心倾，怨句妹妹（或卿卿）太薄幸。他的歌声在夜空中回荡，直抵人心，让人不禁为这书生的悲惨遭遇而黯然神伤。

禅院钟声深宵独听，夜半有恨人已泪盈盈。为爱为情恨似病，对花对月怀前程，徒追忆花月证。情人负我，变心负约太不应，相思当初枉心倾，怨句妹妹（或卿卿）太薄幸。禅院钟声深宵独听，夜半有恨人已泪盈盈。

江河一曲唱罢，声音洪亮，余音袅袅。众人先是一阵寂静，随后掌声如雷，叫好声不绝于耳。

随后，江胜伯笑着说道：“今晚呢，要听一下咱们圩镇的神童晨仔来讲一段古仔给大家听听。”大家齐声高呼：“好！”凌晨忙说道：“点解要我讲，平时都是击鼓传花这般玩，扇子传到哪个人那儿，鼓声停了就哪个人讲，今天晚上可不能坏了规矩。”江胜伯笑着回应：“那便依着老规矩，江河，你来敲鼓，咱们击鼓传扇子，扇子到了谁那里鼓声停下了，就由谁来讲古仔。古仔不论长短。”说完，意味深长地向江河眨了眨眼睛。江河见父亲这表情，瞬间秒懂父亲的意思，当即拿起唱粤曲的鼓仔，“咚咚咚咚咚”地敲了起来。